但晚了。
冯宝宝己经动了。
她从三米外的场边一跃而起，身形如鬼魅，菜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，首劈无限面门。
刀很快。
快到只留下残影。
快到张楚岚都没看清她什么时候动的。
快到连观众席上的诸葛青都瞳孔一缩。
但无限没动。
他甚至没抬头。
只是抬起右手，伸出两根手指。
就这么轻飘飘地，在刀锋离他额头还有三寸的时候——
夹住了。
“咔嚓。”
不是骨折的声音。
是刀碎了。
冯宝宝的菜刀，那把砍过无数异人、砍过全性妖人、砍过张楚岚雷法都没卷刃的菜刀——
碎了。
碎成十几片锋利的金属碎片。
但没有落地。
碎片在空中悬停，然后开始变形、软化、重组——
变成了一朵朵金属花瓣。
有梅花，有樱花，有说不出的花瓣形状，边缘锋利，但形态柔美。
花瓣缓缓飘落。
一片落在张楚岚脚边。
他低头看。
真是花瓣，有纹路，有弧度，甚至还带着金属的冷光。
这是什么能力？
炼器？控金？还是……
冯宝宝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，眨了眨眼。
“我的刀，”她说，“没了。”
无限终于抬起头看她。
“小姑娘，”他说，语气依然平静，“随意砍人不好。”
冯宝宝认真地说：“你炁奇怪，砍一下试试。”
“试过了。”无限说，“刀没了。”
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把菜刀。
款式一模一样，连刀刃上的小缺口都如出一辙。
刀柄上有细密的暗金色纹路。
“赔你。”
冯宝宝接过，比划了两下，砍在旁边的石墩上。
“铛——”
石墩裂开，菜刀完好无损。
“比徐翔买的好。”冯宝宝说。
无限：“嗯，我自己打的。”
全场还是一片死寂。
但气氛变了。
从震惊变成警惕，从警惕变成敌意。
“装神弄鬼！”
王霭冷笑一声，使了个眼色。
五个王家的异人从观众席跃下，身法迅捷，呈合围之势扑向无限。
王家的手段狠辣，出手就是杀招。
一人用擒拿扣肩，指如鹰爪，首取琵琶骨。
一人用指法点穴，指尖炁劲凝聚，瞄准周身大穴。
一人袖中飞出暗器，十三枚透骨钉封死退路。
两人封堵左右，炁劲外放，形成包围网。
无限没动。
他甚至没看他们。
只是抬起右手，五指微微张开。
然后——
五个王家人身上的金属制品——
皮带扣、衬衫扣、手表、戒指、鞋带头、甚至牙齿里的金属填充物——
突然活了。
它们变形、拉伸、扭曲，化作细如发丝的金属线，从主人身上挣脱，然后在空中交织成网。
只一瞬。
金属网收紧。
五个王家异人被自己的金属制品捆成了粽子，“扑通扑通”倒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从出手到结束，不到两秒。
无限放下手。
“我不喜欢打架，”他说，语气依然平静，“能和平说话吗？”
徐西手里的烟掉了。
张楚岚的眼睛亮了。
诸葛青的扇子“啪”地合上。
王也终于把那个卡在喉咙里的哈欠打完，揉了揉眼睛：
“这下有意思了。”
风正豪的镜片又反光了。
王霭的脸色铁青。
陆瑾的手从椅子扶手上松开，但眼神更锐利了。
老天师看了看那五个被捆成粽子的王家人，又看了看无限，沉默三秒，然后说：
“天师府有空房。”
无限点头：“谢谢。有茶吗？刚才的洒了。”
观众席炸了。
“另一个世界？他在说什么？”
“妖精？会馆？”
“那是什么能力？控金？但没感觉到炁！”
“王家那五个，好歹也是好手，就这么被秒了？”
“老天师居然留他住？”
“这届罗天大醮，真是……”
张楚岚还站在场上，保持着准备说台词的姿势。
张灵玉站在他对面，眉头微皱，看着无限。
冯宝宝在玩新菜刀，砍空气玩。
无限走到裁判席废墟边，又弯腰捡起一片紫砂壶碎片，了一下，然后随手放进怀里。
“留个纪念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抬头，看向场中的张楚岚。
两人目光对上。
张楚岚突然觉得后背一凉——那眼神太深，像能看透一切。
无限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晰地传遍全场：
“你刚才要说什么？”
张楚岚一愣：“啊？”
“台词。‘我要干翻的，是这——’后面是什么？”
张楚岚脸红了：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无限点头：“下次说话看人，别看天。容易遭天谴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，跟着老天师派来的小道童，往天师府内院走去。
走过张楚岚身边时，脚步一顿。
低声说：
“你缺的不是大腿，是师父。”
然后继续走。
留下一地狼藉，和一广场懵逼的人。
深夜，天师府客房。
无限坐在窗边，看着手中的玉佩。
玉佩呈圆形，白玉质地，中间有一道细微的裂痕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温润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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