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中旬的运动会还有小半个月，体育组便早早把晨跑提上了日程——不算正式训练，只是每天早自习前二十分钟，全班绕操场慢跑两圈，活动活动筋骨，也算提前适应节奏。
林晚星昨晚吃完晚饭后就留在苏清砚家过夜。
月考刚结束，本就松懈了些，两人洗漱完窝在同一张床上，苏清砚怕她错过电影精彩片段，安安静静给她补讲剧情。
她声音淡淡的，却把人物关系、转折伏笔都讲得格外细致，林晚星听得入神，一会儿惊讶一会儿小声感慨，不知不觉聊到深夜，闹钟被随手按掉，再睁眼时，窗外己经大亮。
“糟了，晨跑要赶不上了！”
林晚星猛地坐起身，抓过手机一看，脸瞬间白了——离集合只剩十分钟。
两人匆匆套上校服，抓起书包就往楼下冲，早餐只来得及在路边便利店各拿了一个面包一盒牛奶，一路小跑往学校赶。
林晚星出门前实在没时间细弄，只随手抓了头发胡乱扎了个低马尾。
一路风风火火跑过来，皮筋本就松，这会儿更是垮得厉害，碎发贴在颈边，被风一吹就乱晃，扫得她脖子发痒，额前也沾了几缕汗湿的发丝。
刚冲进操场集合点，她实在忍不住，停在跑道边一棵香樟树下，抬手一把将马尾扯了下来。
乌黑的长发瞬间散落肩头，发梢带着一点自然的软弧度，清晨的风轻轻一吹，便微微扬起，扫过她泛红的耳尖。
她背对着人群，指尖耐心拢着头发，想重新扎得利落一点，身后忽然传来几声没忍住的笑。
“哇——”温知夏先轻轻吹了声口哨，胳膊肘狠狠撞了撞身边的江亦辰，“可以啊林晚星，平时扎马尾没看出来，头发放下来也太好看了吧，温柔得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江亦辰原本正和顾宇泽随口聊着周末打球的事，目光一落在她散落的发丝上，忽然就顿住了。
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漏下来，在她发间洒了一层细碎的光，连额前软软的碎发都显得格外乖巧。
他愣了半秒才找回声音，语气带着点惯有的吊儿郎当，却藏不住认真：
“确实，比扎着好看多了。刚才一路跑过来，我差点没认出是你。”
顾宇泽在一旁温和笑了笑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快扎好吧，体育老师快过来点名了，被抓到又要念叨一通。”
林晚星耳尖“唰”地一下烫得厉害，手忙脚乱把头发往怀里拢，声音都有点慌：“别笑了别笑了，都怪起晚了太匆忙……再笑我今天干脆不跑了，首接回教室补觉。”
苏清砚立刻站到她身侧，淡淡扫了那两人一眼，不动声色往林晚星身边靠了靠，像把她护在身后，只轻轻开口：“别理他们，我帮你扎。”
说着从口袋摸出一根备用的黑色皮筋，指尖灵巧又轻柔，几下就帮她把头发重新拢成干净的高马尾，碎发也细心别到耳后。
不远处的夏栀也刚到不久，抱着水杯安静站在队伍边缘，看见这一幕，指尖无意识绕了绕自己齐肩的发尾。
没上前搭话，只是目光轻轻落在江亦辰身上一瞬，又很快移开，低头看着自己的白球鞋，安安静静等着集合。
很快，体育老师的哨声划破清晨的安静：“各班集合！排成西列，准备慢跑两圈——不用快，活动开就行！”
一行人迅速站好队，沿着红色跑道慢慢跑开。
清晨的风裹着香樟树叶的清气，混着淡淡的青草味，扑在脸上格外清爽。
林晚星跑在苏清砚身边，呼吸轻轻起伏，马尾随着脚步一颠一颠，刚才被调侃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，耳尖时不时就悄悄热一回。
“刚才他们太夸张了。”林晚星小声跟闺蜜抱怨，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。
苏清砚侧头看她一眼，嘴角极淡地弯了弯：“是好看，不用不好意思。”语气依旧清淡，却格外笃定。
跑过第一个弯道时，江亦辰故意放慢脚步，从外侧凑到林晚星身边，贱兮兮逗她：“喂，林晚星，你刚才头发散下来的时候，我真愣了一下——这还是那个天天抓着我背文科知识点的你吗？”
“江亦辰！”林晚星瞪他一眼，脚步下意识加快，“你再胡说，下次作文提纲我可不帮你整理了。”
“别别别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！”江亦辰立刻举手投降，乖乖跟在她身边跑，“我真心实意夸你，比温知夏那个大嗓门靠谱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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