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把城市晕成温柔的暖橘色，江亦辰推开家门时，鼻尖先钻进了一股熟悉的饭菜香，不是冷清的空屋味道，而是带着烟火气的、属于家的暖意。
玄关处整齐摆着父亲江景曜的皮鞋，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柔和的光，一扫平日里的空荡，他心里先暖了一截。
“爸？”江亦辰换了鞋往里走，就看见江景曜系着家常的棉质围裙，正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热好的点心，是他从小吃到大的酥饼，连口味都是他最爱的咸香款。
江景曜回头笑，眉眼间没了打理家族生意的凌厉，只剩满满的温柔，快步走过来接过他的书包，语气轻快得像同辈兄弟：“回来啦，知道你今天放学要聊分科的事，特意提前推了应酬回来，还热了你爱吃的酥饼，先垫垫肚子。”
江亦辰愣了愣，鼻尖莫名发酸，嘴上却还是惯常的跳脱语气：“哟，大忙人今天居然有空在家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”
“再忙也不能耽误我儿子的大事啊。”江景曜拍了拍他的肩，拉着他坐到沙发上，把酥饼往他面前推，“快吃，我刚跟你妈妈Elena约好了视频，她那边特意调了作息，就等着跟你商量分科的事，一分一秒都没耽误。”
说着，江景曜拿起平板，熟练拨通了视频电话，不过几秒，镜头里就出现了Elena的脸。
这位清冷系北欧美人，褪去了建筑设计师的专业疏离，穿着柔软的针织衫，头发随意挽着，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，一看见江亦辰，声音都软了几分：“亦辰，宝贝，有没有想我？”
哪怕隔着千山万水，Elena的牵挂从来都没断过，她会记着他的放学时间，会提前备好他爱吃的零食寄回国，会每天再忙也抽时间发消息问候，从不会因为远在国外，就少半分爱意。
“想了。”江亦辰咬着酥饼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，平日里调皮跳脱的性子，在父母面前多了几分乖巧，“妈，我跟你们说，我们要文理分科了，我想选文科。”
他首白说出想法，没有丝毫隐瞒，这份坦然，全是因为他知道，父母永远会尊重他，而不是强迫他。
江景曜坐在他身边，伸手揽住他的肩膀，动作亲昵又自然，Elena也往前凑了凑镜头，眼神里满是认真，没有一丝敷衍。
“文科？”江景曜先开口，语气里没有反对，只有满满的心疼，“儿子，爸跟妈都懂，你理科是天生的强项，做数理题的时候眼睛都亮，可文科你向来怕背，知识点又碎又多，我们不是不支持你，是怕你累，怕你因为基础差受挫折。”
Elena轻轻点头，指尖轻轻摸着镜头，像是想摸摸儿子的头，声音温柔又细致：“妈妈在国外，不能陪在你身边，一首都怕委屈你。你想选什么，妈妈都举双手赞成，可我和你爸爸翻了你这半年的成绩单，知道你文科偏弱，我们怕你硬扛着不说，自己偷偷吃苦。你从小就活泼开朗，我们不想你因为学习变得不开心，明白吗？”
他们从不会用“理科有出路”“文科没前途”这样的话压他，也不会因为工作忙就忽略他的成绩细节，连他哪科偏弱、哪科擅长，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江景曜常年忙公司事务，却总能记得他的喜好，推掉应酬陪他。
Elena远在欧洲，却能精准掐着时间跟他视频，事事以他为先，这份爱，从来都不会因为距离和忙碌打折扣。
江亦辰心里暖烘烘的，咬着酥饼的动作慢了些，语气格外认真：“我知道你们担心我，我也知道文科难，但我想试试，我会好好背书，跟着同学一起补基础，不会偷懒的。”
他态度坚定，眼里满是笃定，不是一时兴起，而是真心做了决定。
江景曜和Elena对视一眼，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默契，他们从来都是放养式教育，尊重儿子的每一个选择，更舍不得逼他做不想做的事。
江景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，语气满是宠溺：“行！我儿子想做的事，爸妈全力支持！你选文科，咱们就踏踏实实学，缺什么辅导资料，爸立马给你买，跟不上就请老师帮你补，别怕花钱，也别怕难，家里永远给你兜底。”
Elena也笑着点头，清冷的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：“妈妈支持你，我的亦辰想做的事，一定能做好。不过妈妈有个小建议，咱们以文科为主，平时偶尔翻翻理科书，不用逼自己，就当放松，多学些知识总没错。要是后面真的觉得太累，咱们随时转回理科，爸爸妈妈都在，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，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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